大话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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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谋略之二十一:《商君书•农战》(节选)

题引:商鞅(约前390~前338年),名公孙鞅,战国中期卫国贵族,早年为魏相公痤家臣,后入秦国,得秦孝公重用,变法使秦国富兵强,奠定了统一中国的基础,以功被封于商,称商君,又称商鞅。该文选自《商君书·农战》,阐述了重农重战的重要意义,认为,农战是治国治民的根本,人民努力耕作,国家才可以富,勇于作战,国家才可以强。

 

[原文]

凡人主之所以劝[1]民者,官爵也;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今民求官爵,皆不以[2]农战,而以巧言虚道,此谓劳民[3]。劳民者,其国必无力;无力者,其国必削[4]

……国待农战而安,主待农战而尊。夫民之不农战也,上好言而官失常也。常官[5]则国治,壹务则国富。国富而治,王之道也。故曰:王道作外,身作壹而已矣。

 

[译文]

大凡君用来勉励人民的是官职和爵位;国家得以兴旺的根本是农耕和作战。现在人民用来求取官职和爵位的方法都不是农耕和作战,而是靠花言巧语和空洞无物的说教,这就让人民学习奸诈巧舌,不但不能兴国,反而误导了人民。误导了人民,国家就一定会没有实力;国家没有实力,没有实力的国家就必然会被敌国所侵削。

……国家依赖农耕和作战而安全,君主依靠农耕和作战才能尊贵。民众不从事农耕和作战,那是因为君主喜欢虚伪的空谈而选用官吏失去了法规。依法选用官吏,国家就能做到社会安定;专心务农,国家就会富强。国家富强而又政治清明,这是称王天下的道路。所以称王的道路不是别的,而是自己专心从事农耕和作战罢了。

 

[评析]

中国自古就是农耕社会,华夏文明也可称之为农耕文明。一般来说,农耕社会是比较忌讳战争的。因为战争会牺牲大量的壮劳动力,使土地荒芜,使人民流离失所,正如老子说的“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在农耕社会,只要是卷入了战争,即使是战胜者,整个社会也都要元气大伤。

但是,在商鞅看来,农耕和作战并不矛盾,只要把两者的关系处理好了,还能相互为用,相互促进。这就是他的“农战”思想,这可以说是一个创举。

农战,亦称耕战。“农”指农业生产,“战”指战争、作战、战斗。以商鞅为代表的法家认为,耕战是国家力量的源泉。发展农耕,人民安心农业生产,国家才可以富足,国家富足了,才能有强大的经济、军事实力。同时,商鞅提倡军功,只有在战场上作战勇敢的将士才能得到奖赏,这样,可以遏止社会上轻浮的风气,人民把心思都放在农耕和作战上,国家才能够强盛起来。

那么,农、战到底哪个更重要呢?商鞅主张农、战并重,他认为,农、战相辅相成,农耕是社会存在的基础,是国家富强的条件,为战争提供物质保证,并且培养勇于战斗的士兵。反过来,除了战争的破坏性,战争也有有利于农耕的一面,那就是,战争可以去除社会上喜好安逸、沉湎礼乐等流弊,鼓励人们通过战争获取军功,养成勤劳、勇敢的精神,促进农耕发展。

商鞅的农战思想阐明了经济与军事的辨证关系,适应了战国时期兼并战争的需要,为秦统一六国提供了思想武器和政策支持,对后世有重大影响。但是,他片面夸大了农战的作用,同时极其贬低学习《诗》、《书》等文化教育和从事商业、手工业等活动,有一定的片面性。

 

[名言警句]

国待农战而安,主待农战而尊。



[1] 劝:勉励。

[2] 以:用,凭借。

[3] 劳民:误导人民。

[4] 削:削弱。

[5] 常官:以正常途径(指农战)任命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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