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岸上通往笔架山,有一条碎石路,长约千米,涨潮的时候被淹没,落潮时才露出来,因此被称为“天桥”,这条路是上天赐予的,他高兴就要让你过,不高兴就把路给藏起来。
我是上午九点多到的笔架山岸边,那个时候已经落潮了,一条笔直的碎石路赫然通向笔架山。路上密密麻麻的行人,宛如拥挤着走向朝圣的路。我以为,老天既然高兴了,把路给拿出来了,就不会那么快给收回去,就没有急着走天路先去笔架山,而是在岸边、崖边眺海、观山、看如织的游人。
到十点多,看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才走到海边,踏上天桥。天路像是人工铺成的,笔直,拱起于海中,路上全部是拳头大小的随时,很是尖锐,没有沙土,即使有的话,也早该被海水给挟卷跑了。路上有当地人摆的地摊,出售海鲜、海中动植物做成的药材、手工艺品,摊主基本上是女人,包着头巾,然而依然晒得黝黑黝黑。
去的人很多,从那边走回来的人也很多。走了一两百米,前面的路沉下去了,是浅浅的海水漫过。路边上,一架马车拉了满车的拖鞋在卖。卖拖鞋干什么?许多人正在买,8块钱一双,没有价钱可讲。我这才意识到,要涉水而过,就要脱鞋,脱了鞋,路上都是尖锐的碎石,还有一些破碎的贝壳,如果打着赤脚,是轻易走不了的。
这到了这里的人,都是没带拖鞋的,这里只有一家卖拖鞋的,游客要么高价卖这里的拖鞋,要么打赤脚,要么就返回岸上去买,权衡得失,基本上都会在这里买。这个老板真有生意头脑。不知道把马车拉到这里,要不要叫特许经营费。
我也问了一下,“拖鞋多少钱一双?”老板说8块,我问有没有少,老板说没有少。其实我没有想要买,已经做好打算,赤脚走过去。我脱下鞋子,卷起裤腿,作出要涉水而过的样子。老板说:“买一双拖鞋吧,赤脚是走不过去的,你看大家都穿了拖鞋。”我一看来往的行人,果然都穿了脱下,有的把自己的鞋子放包里了,有的则拎在手上。
我打定主意要赤脚走过,这是锻炼和考验我的时候了,小的时候都是光着脚丫四处乱跑,上学了,一直到现在,再也很少有机会打赤脚走路了,能在天桥上赤脚走一回,这样的机会不可失去。看我真的要走了,老板说:“5块钱一双,你拿去吧!”然而,我却没有理他,而是径直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