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引:管仲(?~645年),名夷吾,字仲。春秋时颍上(今安徽颍上)人,是春秋初期政治家。管仲相齐时,“作内政而寄军令”,通货积财,富国强兵,改革行政,编练军队,使齐国强盛起来,他帮助齐桓公以“尊王攘夷”为号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成为春秋第一位霸主。本文选自《管子·枢言》,该文以精炼的语言道出了导致三种“制”的根由。
[原文]
凡国有三制:有制人者,有为人之所制者,有不能制人、人亦不能制者。何以知其然?德盛义尊,而不好加名[1]于人;人众兵强,而不以其国造难生患;天下有大事[2],而好以其国后。如此者,制人者也。德不盛,义不尊,而好加名于人;人不众,兵不强,而好以其国造难生患;恃与国[3],幸名利。如此者,人之所制也。……
[译文]
大凡国家约有三种“制”:有制服别国的,有被别国制服的,有不能制服别国,别国也不能制服它的。怎么能知道是这样?
[评析]
管子所处的时代正是列国并峙,互相征战不休进入白热化的时代。大国、小国、强国、弱国之间竞相自强图存、征伐扩张。管子针对当时的形势,阐述了国家关系中的三种状态:力量强大足以制服别国,国势衰微被别国制服,力量相对均势谁也制服不了谁。造成“制”与“被制”的原因,就是国家是否讲“德”,讲“义”。管子认为,一个国家要想制服别国,就要在增强自身国力、军力的基础上,修“德”倡“义”,不随便发动战争,不随便侵略别国;反之,自身实力不强,还过分贪名图利,动辄发动战争,企图实现与自身能力不相符的目标,那结局就可能反而受制于别国。管子道出了一条发人深省的原则:国家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不能光凭武力实现、维护自身的战略目标和利益,而要充分发挥政治、外交的作用。齐桓公在管仲的辅佐下,对内发展生产、改革内政、训练军队,对外尊王攘夷、锄强扶弱,在没有大规模动用武力的情况下,主要通过外交、会盟、威慑等手段,就成为春秋时代的第一个霸主,为管子的“国有三制”思想作了有力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