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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谋略之八:孟子论以德行仁者王

题引:孟子(约前372一前289),名轲,字子舆,邹(今山东邹县)人,战国时期思想家、教育家,是儒家思想的代表人物,地位仅次于孔子,后世常以“孔孟”并称。受业于子思(孔子之孙孔伋)的门人。学成后曾周游列国,到过齐、宋、鲁、滕、魏,主张终不见用,退而与弟子万章等著书立说。本文选自《孟子·公孙丑下》,论述了依靠道德来使人服从,别人内心喜悦而真诚信服,也就是“以德行仁者王”。

 

[原文]

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1],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赡[2]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如七十子[3]之服孔子也。《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4]不服。’此之谓也。”

 

[译述]

孟子说:“依仗实力而假借仁义之名进行征伐的,可以成就霸业,成就霸业一定要凭借国力的强大。依靠道德来施行仁政的可以成就王业。成就王业不必靠国土的广大:成汤凭着七十里的土地、周文王凭着百里的土地实行仁政(,终于使天下归心。)依仗实力来使人服从的,别人不是心里信服,只是力量不足,(不能抗拒)罢了。依靠道德来使人服从的,别人内心喜悦而真诚信服,就如七十二贤人信服孔子一样。《诗经》说:‘从东从西,从南从北,(四面八方,)无人不想归服。’的就是这个意思。”

 

[评析]

春秋时期,各大的诸侯国实现兼并战争胜利的主要手段是“力”和“德”。孟子强烈地主张以德服人。他认为,光靠武力的战争,只能成就暂时的霸业,别国对他的屈服,只是一时的、表面上的。但是如果依靠道德的力量,则能够获得别国发自心地的宾服,成就的就是王业,得到的将是整个天下。

孟子继承并发展了孔子“仁者爱人”的思想,倡导王道,反对霸道,提出行仁政而王天下的政治纲领。他说“仁人无敌于天下,以至仁伐至不仁,而何其血之流杵也。”只要行“仁政”,就能无敌于天下。他的“仁政”,就是减轻百姓的负担,培养社会道德,建立社会秩序,他作为新兴地主阶级的改良派思想家,赞成土地封建化,呼吁给农民以土地,省刑罚,薄赋税,以缓和阶级矛盾,又极力主张法先王、行井田,向往古代制度,思想有其保守的一面。他期望“仁政”能够消弭战争,这在弱肉强食、你兼我并的战国时代,只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孟子竭力反对兼并战争,认识到封建兼并战争带来的巨大危害:“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主张对那些好战分子要处以最重的刑罚。这种不区分战争的性质,一味否定所有战争的做法有其片面性。但他对所认为的“吊民伐罪”的正义战争,则予以肯定。他通过历史经验的总结,指出决定战争胜负的根本原因,在于人心的向背,提出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的著名论点。

孟子主张王道,反对霸道。成汤立商,文王兴周,是由政治、经济、社会等各种主客观因素促成的。孟子只是简单地归结为一条:“以德行仁者王”,以此作为论证他的王道学说的标本,是有片面性的,不过,“以德服人”、“心悦诚服”对于国家的发展、强盛、巩固,是非常重要的,这已经为许多历史事实所证明。

 

[名言警句]

以德行仁者王。

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而诚服也。



[1]力:朱熹注,“力,谓土地甲兵之力。”假:假借,假托。霸:古时称诸侯之长,如春秋五霸;这里是成就霸业的意思。

[2](shàn):足也。’朱注同。

[3]七十子:孔子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见《史记·孔子世家》)七十子是通称。

[4] 思:想(依高亨说)。按,以上引诗,见《诗经·大雅,文王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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