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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谋略之五:孔子论有国有家者

题引:本文节选自《论语·季氏篇》。孔子认为,社会财富如果分配不均,百姓就会有贫富差距,进而就会导致社会动荡,国家就会有倾覆的危险。

 

[原文]

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而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1],而在萧墙之内也。

 

[译文]

孔子说:冉求!君子最讨厌那种掩饰贪求还编出种种借口的人。我听说,对于主掌一国或一家的人来说,不怕贫困就怕贫富不均;不怕物质匮乏就怕不稳定。大概财富平均就不会有贫困,百姓和睦就不会物质匮乏,国内安定国家就不会倾覆。做到这些,四方的人还不臣服,就修好礼乐使他们归附。已经归附了的,就让他们安居。现在你们辅佐季氏,四方的人不顺服,不来归附;国家分崩离析不能够保全;却谋划在国内挑起战事。恐怕季氏所忧患的不是颛臾,而是自己家门内争斗。

 

[评析]

这里有两个方面的观点,值得为政者借鉴。一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观点;一是“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的观点,成语“祸起萧墙”即源于此。

早在两千多年前的孔子就敏锐地察觉到处理好效率与公平的关系的重要性,提出对一个国家来说,最担心的问题不是“寡”和“贫”,而是“不均”和“不安”。这一观点直到今天,仍值得我们重视。无论任何社会形态,社会财富如果分配不均,百姓就会有贫富差距,进而就会导致社会动荡,国家就会有倾覆的危险。

我们今天看来,这种政治主张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因为“寡”和“贫”常常也是社会不稳定的根源,只有先解决这两个问题,才能进一步解决公平和正义问题。毕竟,孔子的那个时代,受到生产力水平和农耕社会的特点的限制,经济水平和社会财富不可能像今天的这个速度增长和发展。在社会财富相对固定的情况下,解决公平和正义问题,对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社会发展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历史上,每一位统治者都希望“千世万世而为君”。秦始皇热衷于修建长城、要塞、堡垒,最终也没能达到目的。这些只能在抵御外敌入侵时起作用。然而,华夏大地上依然“城头变幻大王旗”,“其兴也速,其亡也忽”,其根本原因是,他们不懂得民心才是最坚固的堡垒。为政者一旦失去了人民的信任和支持,就失去了执政的根基。当统治者残酷压榨剥削百姓的时候,当他们穷兵黩武侵略邻国的时候,当他们忙于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时候,就会导致人民的不满,也就埋下了国家倾覆祸根。

孔子还非常重视对老百姓的教化。对于统驭民众,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修文德”,以道德的力量感化他们,使他们自动臣服,只有这样得来的“政绩”才是永远的安定和平。但是,孔子认为,光使他们臣服还没有成功,还得解决老百姓的实际问题,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能够安居乐业,那才是为政者真正的成功。

 

[名言警句]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

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1] 鲁国的附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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