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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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子兵法》札记之六十七:军争的九项行动准则

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掠乡分众,廓地分利,悬权而动。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军争篇》

 

电影《赤壁》(下)中,赤壁大战前夕,周瑜舞剑,小乔一边念出了几句兵法,便是《孙子兵法》“其疾如风”这六句话。古代女人无才便是德,所以女人一般不读书,更不读打打杀杀的兵书。然而小乔为了了解周郎,与周郎有共同语言,也拾起周瑜读过的兵书来读,此情此景很是令人感慨。“其疾如风”这六句话不过在中国兵法中非常经典和闻名,古代日本一名将军也非常推崇这几句话,乃至把自己的战旗绣上“风、林、火、山”几个大字。

 

这几句话之所以这么有名,是因为揭示了军争行动的基本准则,符合战争的普遍规律。军事行动要求迅速、安徐、猛烈、镇定、隐秘、暴疾,以及抄掠、分利和权变,都被孙子论述到了,后人多有深化和发展,但基本上都没有脱离或超越这个范畴。

 

第一,疾速。军事行动当如风从缝隙掠过一样疾速,风能够疾速,是因为避开实处,去向虚处,这样不仅速度快,而且来无踪去无影。“其疾如风”,曹操注解曰:“击空虚也。”军队在以迂为直时,遵守的就是避实击虚原则,而且要做到行动果断、疾速。

 

第二,安徐。“其徐如林”,徐,缓也,军队行动也是有节奏的,当疾则疾,当徐则徐。什么时候应该做到安徐呢?首先,等待时机时,应该徐缓而进,这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其次,军队规模比较大时,比较难管控,容易出现混乱,应该整顿队列,缓缓而行,正如杜牧解释的:“言缓行之时,须有行列如林木也,恐为敌人之掩袭也。”再次,面临危险时,放慢行程,提交警戒级别,高度戒备,谨防危险。

 

第三,猛烈。“侵掠如火”,发起攻击时,如火燎原,势不可挡,正如《诗经》说的:“如火烈烈,莫我敢遏。”要想军队行动如火燎原,需要像火一样积蓄干柴、凭借风势,那就是积蓄军队锐气、平时训练有素、具有高度的纪律性和组织性。

 

第四,沉稳。在驻守时,在无利可图时,在面对敌人的欺骗、诱惑、挑逗时,要“不动如山”,如山之沉静、安稳,“闭壁屹然,不可动摇也”(杜牧),“圆居而方正,则若磐石然,触之者角摧”(《荀子议兵篇》)。这对将帅的智慧和思想素质要求极高,孙子后文说到:“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诸葛亮以夫人衣物激逗司马懿出战,司马懿却始终不为所动,“不动如山”当如此。

 

第五,隐秘。做到“难知如阴”,保证军事行动的秘密至关重要。在随行迂回行动时,因为是小部队作为奇兵使用,只有保持行动的秘密,才能避实击虚,使小部队发挥大作用;要使行动保持迅速和突然,也必须保持行动的秘密。一旦泄露行动机密,不仅军事行动要遭受失败,而且执行任务的部队也会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第六,暴烈。《形篇》说,“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高度、速度和力度积聚在一起,形成了摧垮一切阻挡的力量。“动如雷震”,行动时,如雷如霆,声势大、速度快、力量猛,正所谓“疾雷不及掩耳,迅电不及瞬目”。

 

第七,抄掠。“掠乡分众”,乡,周代都城以外的地方为乡,是奴隶居住的地方;众,指奴隶、农奴。进攻敌人的地方,应该派出部队,掳掠财物和人口,既可以削弱敌人的力量,同时有可以壮大己方的力量,这和《谋攻篇》提出的“因粮于敌”思想是一致的。这些思想颇为一些学者诟病,但大话兵法认为是必要的,毕竟战争是你死我活的博弈,诸种作战手段和道德层面的规范是有区别的。著名的投资大师索罗斯说过一句关于投资与道德的话:“金融市场不属于道德范畴,道德根本不存在于这里,因为它有自己的游戏规则。”也同样可以应用于战争:“战争不属于道德范畴,道德根本不存在于这里,因为它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尽管话有些极端,但战争的确有着自己的游戏规则。

 

第八,分利。在占领了一个地方后,要分兵占领战略要点,以巩固作战成果,同时适当地给有功将士一定的奖赏。需要注意的是,不能落入处处分兵、节节把守的歧路,要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目标,而不是以占领土地为目标。必要时,应该“宜将剩勇追残寇”,在彻底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后,才进行奖赏和成果巩固。

 

第九,权变。在军事行动的过程中,要始终保持行动的机动性、灵活性,尤其是小分队执行迂回任务时,环境险恶,情况复杂,自己力量弱小,敌人强大,指挥员应该具有很大的自主性,要随时根据敌情、地形和战争形势的变换,调整目标、手段,灵活地实现作战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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